**《滨菊:浪花边的清笺》
初识滨菊,是在江南水乡的某个秋晨,沿着青石板路走向江边,忽见一片开阔的滩涂上,星星点点的白花正随晨风轻颤,远看像是谁不小心撒了一把碎雪,近了才看清——那是细长的花瓣如丝绢般舒展,中心金黄的花蕊簇成小球,衬着墨绿色的锯齿状叶片,透着一股不争不抢的清朗,风从江面吹来,带着水汽的微凉,拂过花丛时,便有淡淡的草木香混着阳光的味道漫开,让人不由得放缓脚步,这便是滨菊了,生在风与浪的边缘,却把日子过成了一首素净的诗。
滩涂上的“浪花花”
滨菊是野性的,也是温柔的,它不像温室里的花卉那般娇贵,偏爱在别人眼中的“蛮荒之地”扎根——河滩、沙岸、路边荒坡,甚至被海水偶尔侵袭的盐碱地,都能见到它倔强的身影,深褐色的细根牢牢扎进松软的泥土,茎秆坚韧多分枝,即便被风吹得东倒西歪,也很快会挺直腰身,最动人的是它的花:单生于枝顶,舌状花瓣纯白如雪,管状花瓣则泛着淡淡的鹅黄,花蕊顶端密密麻麻的细丝,像极了画家用细笔勾勒的星芒。
老人们叫它“浪花花”,说它是浪花的姐妹,你看那花瓣的质地,薄如蝉翼却又带着韧劲,潮水退去时,沾着水珠的滨菊在阳光下闪着光,真像滩涂上遗落的浪花,它们从不挑剔土壤的贫瘠,也不畏惧海风的咸涩,只是安静地生长、开花,把生命的力量,都凝成那一朵朵小小的、却足以点亮荒滩的白。
从荒滩到庭园:不喧哗的浪漫
滨菊的美,是慢慢被发现的,最初,它只是滩涂上不起眼的野花,牧童赶牛时踩过,渔人归港时瞥过,谁也没在意,直到某一天,爱花的人将它挖回庭院,才发现这“野丫头”竟藏着这般清雅。
它的花语是“真诚”“友爱”,恰如它的性子——不张扬,却自有温度,花期从春末一直持续到深秋,别的花或凋零或萎靡时,它还在枝头次第开放,一丛滨菊种在院角,便似给家添了一抹流动的白:清晨,露珠在花瓣上滚动,像是谁给它缀上了水晶;午后,阳光透过花瓣,在地面投下细碎的光斑;傍晚,晚风拂过,花枝轻摇,又像是在低声说着温柔的话。
更难得的是,滨菊是“百搭”的庭园客,它与雏菊配,多了几分天真;与格桑花伴,添了几分热烈;单独种在陶盆里,又显出几分孤高清雅,插花时,剪几枝滨菊插入素净的瓶中,能瞬间点亮整个房间;连枝带叶晒干,泡成茶汤,入口是淡淡的清苦,回味却带着甘甜,像极了它留给人的印象——初见或许平淡,相处却觉绵长。
生命的哲学:在平凡中活出清欢
细品滨菊,总能让人想起某种人生哲学,它不像牡丹那般追求富贵,也不似玫瑰那般渴望热烈,只是在自己的方寸之地,认真地活成自己喜欢的样子,滩涂的贫瘠、海风的侵袭、无人问津的寂寞,在它看来或许都不是困境,而是生活的底色——正因为有了这些底色,那朵朵白花才更显珍贵。
它教会我们,生命的价值不在于身处何地,而在于是否活得通透,就像滨菊,即便生在风浪边缘,也能把平凡的日子,开出诗意的芬芳,它不与百花争艳,却在自己的季节里,用最纯粹的白、最明亮的黄,书写着“清欢”二字——那是简朴中的丰盈,是平凡里的坚守,是任他风吹浪打,我自从容开落的豁达。
暮色渐浓时,江滩上的滨菊在晚霞中轻轻摇曳,它们或许明天还会迎来潮水,或许后天仍无人驻足,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?它们早已把根扎进了泥土,把心留给了阳光和风,把生命的清欢,写在了每一片花瓣、每一缕清香里。
这,便是滨菊——浪花边的清笺,岁月里的小诗,不喧哗,自有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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