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冬里,北风卷着干冷的寒意,吹得窗棂微微作响。屋内却暖意融融,一盏昏黄的灯下,父亲正与我对弈。棋盘是乌木的,棋子是圆润的玉石,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。我们下的,是那老少咸宜、趣味横生的对对红
admin 2025-12-06 阅读:27 评论:0“对对红”,这名字便透着股喜庆与热闹,它并非象棋那般杀机四伏,亦非围棋那般深邃玄妙,它更像是一场智慧的捉迷藏,又像是一场心平气和的较量,棋盘不大,通常是五道横线与五道竖线交织而成,形成二十五个交叉点,双方各有十二枚棋子,我方是红色,父亲方则是黑色(或白色),棋子的形状也颇有讲究,并非简单的圆片,而是中间凸起,边缘圆润,握在手中,沉甸甸的,颇有分量。
开局了,父亲总是让我先手,他说:“你年轻,让你占个先机。”我便小心翼翼地将一枚红棋子放在棋盘正中的“天元”之上,父亲随即落下一黑子,不偏不倚,与我遥相呼应,我们就这样,你一子,我一子,棋盘上的棋子渐渐多了起来,起初是零星散落,很快便形成了对峙的阵势。
“对对红”的规则并不复杂,主要是“吃子”,当对方的两枚棋子在一条直线上,且中间无己方棋子阻隔时,我方的一枚棋子便可跳到它们中间,将这两枚棋子“吃”掉,移出棋盘,这看似简单的规则,却蕴含着无穷的变化,有时,父亲看似随意的一手,却暗藏杀机,让我防不胜防,瞬间便损失数子,心中不免有些懊恼,父亲便会笑着安慰:“别急,棋盘如战场,有得必有失,关键是要找到反击的机会。”
我便沉下心来,仔细观察棋盘上的局势,红色的棋子在我眼中仿佛变成了一个个灵动的小精灵,我努力地寻找着它们之间的配合,寻找着那些可以“对对”而“吃”掉黑子的机会,渐渐地,我似乎摸到了一些门道,不再急于求成,而是开始布阵,设下小小的陷阱,有时,故意留下一子诱敌深入,待父亲得意洋洋地前来“夹吃”时,却发现自己早已陷入了我更大的包围圈,反而损失惨重,这时,我会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,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,父亲也会刮刮我的鼻子,说:“嘿,小家伙,进步不小嘛!”
棋盘上的厮杀渐渐进入白热化,双方棋子交错,犬牙互制,每一步都需深思熟虑,落子声“啪”、“啪”作响,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对话,父亲时而蹙眉沉思,时而展颜一笑,而我则全神贯注,小小的脑袋里飞速地运转着,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,窗外呼啸的北风、屋内温暖的灯光,都化作了这方寸之间的背景。
终于,棋盘上的棋子所剩无几,胜负也渐渐明朗,往往是在最后几颗关键棋子的归属上定乾坤,当父亲无奈地投子认输时,我会兴奋地大叫一声,然后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样扑进父亲怀里,父亲则会揉着我的头发,笑着说:“这一盘你赢了,下一盘我可不会这么轻易让你了。”
“对对红”不仅仅是一种游戏,它更是父子间情感的纽带,在那些寒冷的冬夜,在那些闲暇的午后,一副棋盘,两对对手,便构成了我童年最温馨的记忆,它教会了我耐心,教会了我观察,教会了我思考,更教会了我胜不骄败不馁,每一次的落子,都是一次决策的练习;每一次的吃子与被吃,都是一次得失的感悟。
我已长大,离家在外,偶尔想起父亲,想起那些“对对红”的时光,心中依然暖流涌动,那红色的棋子,那棋盘上的厮杀与欢笑,那父亲温暖的怀抱,都已成为我记忆中最珍贵的片段。“对对红”,这朴素的名字,承载的不仅仅是游戏的乐趣,更是一段浓浓的亲情,一种简单而纯粹的快乐,它像一抹鲜艳的红色,永远温暖着我的心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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