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绿色的藤蔓攀着旧竹架蜿蜒而上,叶片肥厚,油光锃亮,像一只只伸向天空的绿手掌,而最引人注目的,便是那些从叶腋间抽出的花茎顶端,悬挂着的,一只只修长而优雅的“长筒”,那花筒,约莫有小拇指粗细,三五寸长,色泽是极淡的绿,带着点乳白,仿佛是用最上等的羊脂玉雕琢而成,薄如蝉翼,隐隐透出里面花骨朵的轮廓。
起初,那花筒顶端是紧紧闭合的,像一位含羞的少女,用裙裾遮住了容颜,你只需耐心等待,不必催促,大约在某个阳光初升的清晨,或是暮色四合的黄昏,那紧闭的筒口便会悄然裂开一道缝隙,紧接着,像慢镜头回放一般,花瓣一片,两片,缓缓地,优雅地舒展开来,那花瓣,也是极薄的,质地近乎丝绢,颜色是纯净的白,白得没有任何杂质,只在花瓣的根部,晕染着一抹极淡极淡的鹅黄,像少女脸颊上那一抹羞涩的红晕。
花蕊呢?花蕊就藏在花瓣的中央,纤细的花丝顶着嫩黄色的小花药,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,仿佛在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新奇的世界,整朵花盛开时,并不张扬,却自有一股清丽脱俗的气质,它不像牡丹那般富丽堂皇,也不像玫瑰那般热情奔放,它只是静静地绽放着,散发着若有若无的清香,那香气,清甜而不腻人,需得凑近了,细细地闻,才能捕捉到那一丝丝沁人心脾的芬芳。
长筒花,顾名思义,其形便在于“长筒”,这长长的花筒,并非徒有其表,它其实是花儿精心构筑的“育儿袋”,花谢之后,那花筒便会逐渐膨大,变成一个纺锤形的绿色果实,里面藏着无数细小的种子,等果实成熟,它会自动裂开,将黑色的种子撒向泥土,等待来年的春雨,孕育新的生命,这长筒,是它孕育希望的摇篮,也是它延续生命的桥梁。
我常常会搬个小板凳,坐在窗台下,静静地观赏这盆长筒花,看它的藤蔓如何执着地向上攀爬,看它的花苞如何悄然孕育,看它的花朵如何优雅地绽放,又如何默默地凋谢,最后结出饱满的果实,这整个过程,就像一部无声的纪录片,讲述着生命的坚韧与美好。
它不与群芳争艳,只是在属于自己的角落里,默默地生长,默默地奉献,那长长的花筒,像不像一种执着的精神?像不像一种深沉的爱?它将所有的养分都汇聚于这细长的 tube 之中,只为那一刻的惊艳绽放,只为孕育出新的希望。
长筒花,它不仅仅是一种植物,更像是一位沉默的老师,教会我耐心,教会我等待,教会我在平凡中孕育不凡,它的每一次盛开,都像是对生命最深情的礼赞,提醒着我,即使身处平凡,也要努力向上,绽放属于自己的独特光彩,窗外的阳光洒在它洁白的花瓣上,泛起柔和的光晕,那一刻,我觉得,这小小的长筒花,便是这世间最美的风景。
版权声明
本文仅代表作者观点,不代表爱游戏立场。
本文系作者授权,未经许可,不得转载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