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,每当我感到迷茫或浮躁,总会想起那些牵牛花。它们在晨光中绽放,在暮色中隐去,却把坚韧与希望,留在了每一个见过它们的人心里。或许,这就是牵牛花最动人的旋律—不喧哗,自有声;不争艳,自成景
admin 2025-12-19 阅读:27 评论:0晨光熹微时,老屋的青灰瓦墙上,便悄然爬上了几道蜿蜒的绿痕,那是牵牛花,乡野间最寻常的“报时钟”,它的藤蔓纤细却倔强,带着绒毛的嫩须,像一双双小手,牢牢攀住墙缝、篱笆,甚至老树枯干的皱皮,一点点向上,向着阳光的方向,铺展成一片流动的绿瀑布。 夏末秋初,是牵牛花最盛的时节,清晨的露水还凝在叶尖,花苞便已悄然绽放,紫的、粉的、白的,像一只只精致的小喇叭,挂在绿叶间,吹响晨风的旋律,它们不与牡丹争艳,不与玫瑰斗香,只是安静地开在墙角、篱边,带着一股乡野的质朴与鲜活,孩童时的我最爱摘几朵喇叭花,用细线穿过花蒂,做成“小喇叭”,吹着不成调的歌谣,在巷子里疯跑,那清甜的花香便跟着风,沾了满身。 牵牛花的花期极短,午后的阳光一烈,便纷纷蔫了下去,那娇俏的花瓣蜷缩起来,像少女羞涩地垂下眼帘,可第二日清晨,它们又会准时醒来,带着露水的清冽,重新吹响新的号角,这“朝开暮落”的习性,曾让我觉得它们有些“脆弱”,可年岁渐长,才渐渐读懂这份“脆弱”里的执着——它们不贪恋永恒,只珍惜每一个当下的晨光,用尽全力绽放,哪怕只有一日,也要为这世界添一抹亮色。 老屋的主人,总牵牛的老人,是个沉默寡言的老农,他从不刻意照料牵牛花,只是任由它们在墙角生长,偶尔,他会蹲在花丛旁,用布满老茧的手轻轻抚摸着花瓣,像是对待自己的孩子,他说:“这花啊,不用管,自己会长,就像人,心定了,路就有了。” 我那时不懂,只觉得老人和牵牛花一样,都带着一股子“倔劲儿”。 后来,我离开了故乡,在城市的高楼里穿梭,见过无数娇艳的盆栽,却再也找不到那种清晨被喇叭花唤醒的惊喜,直到有一次,我在老家的旧物箱里翻出一个生锈的铁皮盒,里面装着几干枯的牵牛花种子,褐色的外壳上,还依稀可见当年的绒毛,那一刻,记忆如潮水般涌来——墙头的绿瀑,清晨的喇叭,老人抚摸花瓣的手,还有那句“心定了,路就有了”。 原来,牵牛花不仅开在故乡的墙上,更开在我的心里,它教会我,生命不必急于求成,像它的藤蔓,一步一个脚印,向上攀援;它教会我,珍惜每一个当下,像它的花朵,晨开暮落,却从不辜负阳光;它更教会我,平凡中自有力量,像它在墙角默默生长,却也能织就一片绚烂的风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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