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识波斯菊,是在乡下外婆家,那时的我,总爱在田埂边疯跑,累了便席地而坐,目光所及,常常能看到波斯菊的身影,它们不高大,也不起眼,就这么随意地生长着,茎细长而柔韧,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,却又总能在风过后,重新挺直腰板,叶子是细细的羽状复叶,绿得有些清淡,不张扬,却自有一番生机。
最引人注目的,还是它的花,波斯菊的花瓣,不像玫瑰那般层层叠叠,也不像牡丹那般富丽堂皇,它有着一种简洁的飘逸感,通常是单瓣的,七八片花瓣围绕着中间细碎的花蕊,像一个个小小的太阳,又像少女裙摆上的蕾丝边,颜色也多,粉的、白的、紫的,还有那淡淡的鹅黄,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新脱俗,花瓣薄如蝉翼,阳光下仿佛能透出光来,轻盈得仿佛随时会乘风而去。
我常常蹲在波斯菊丛旁,看蜜蜂在花间忙碌,听蝴蝶扇动翅膀的细微声响,它们不择土壤,不惧风雨,就这么在贫瘠的土地上,热烈地绽放着,那种生命力,让人忍不住心生敬意,它们不像那些精心培育的花卉,需要人们小心翼翼地呵护,波斯菊,是自由的,是野性的,它们属于大地,属于阳光,属于每一个能给予它们一丝缝隙的地方。
长大后,在城市里鲜少能见到这样成片的波斯菊,偶尔在公园的花坛里看到几株,也被修剪得整整齐齐,失了那份田埂边的野趣,但每当看到波斯菊,我总会想起外婆家的田埂,想起那段无忧无虑的童年时光,它们似乎成了一种符号,代表着一种简单、纯粹、不受羁绊的生活态度。
波斯菊,美得自然,美得洒脱,它不与百花争艳,却自有一番风骨,它教会我,即使身处平凡,也要努力绽放属于自己的光彩;即使遭遇风雨,也要保持内心的柔韧与坚强,这,或许就是波斯菊最动人的魅力所在,它不仅仅是一种花,更是一段记忆,一种情怀,一种对自由与美好的向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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