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炮仗花:炸响在时光里的热烈与乡愁》
南方的初春,总有一种声音能穿透薄雾,把人从慵懒的晨光里唤醒——不是雷鸣,不是车马,而是“噼里啪啦”的脆响,循声望去,往往是老墙根下、旧窗棂旁,一串串橙红的花穗正垂挂下来,像刚拆开的炮仗,又像谁不小心打翻了调色盘,把最浓烈的橙红泼在了灰扑扑的墙面上,这便是炮仗花,学名Pyrostegia venusta,一个带着烟火气的名字,却藏着比烟火更绵长的温柔。
它是南国春日的“烟火画家”
炮仗花的美,是带着攻击性的热烈,橙红的花瓣呈钟状,密密匝匝簇成长穗,每一朵都像一颗小炮仗,成百上千朵串在一起,便成了一挂挂在半空中的“万响炮”,风一吹,花穗轻轻摇曳,真像要“噼啪”炸开似的,把周围的光影都染得暖洋洋的。
它又是极聪明的“攀爬艺术家”,粗壮的藤蔓天生带着卷须,能牢牢吸附在墙壁、栅栏、老树上,一路向上,肆意蔓延,在广东的老巷子里,常能看到炮仗花爬满斑驳的青砖墙,橙红与灰白相映,像给岁月穿上了花衣裳;在海南的庭院里,它可能搭成一座花拱门,阳光透过花隙洒下细碎的光斑,连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甜香,最妙的是,它开花时总在冬末春初,当别的花还在沉睡,它已迫不及待地用一身“炮仗”宣告:春天来了,热闹来了!
它是藏在烟火气里的乡愁
对南方人来说,炮仗花从不只是一株花,更是一段记忆的锚点。
外婆家老屋的后院,曾有一面被炮仗花覆盖的墙,每年春节前后,我总爱搬个小板凳坐在花下,看蜜蜂钻进花蕊里“嗡嗡”闹,看花瓣落在肩头,像外婆缝在棉袄上的布扣,外婆说,炮仗花是“喜庆花”,开得越旺,家里越热闹,果然,花开的时候,家里总会来亲戚,厨房里飘着炖肉的香,院子里飘着孩子们的笑,连空气都跟着“噼啪”响,比真正的炮仗还热闹。
后来我离开南方,在北方的城市生活,冬天时,常在花市里看到炮仗花,被修剪成小盆栽,孤零零地摆在角落,我总忍不住买一盆,可它到了北方,就像换了性子,藤蔓蔫蔫的,花开得稀稀拉拉,有次视频给外婆看,她叹口气:“南方的花离不开南方的土啊,就像你离不开那碗老火汤。”那一刻我忽然明白,炮仗花的热烈,从来不是孤芳自赏的热烈,它是扎根在烟火气里的——需要老墙的斑驳,需要南方的湿润,需要家人的笑语,才能把“炮仗”炸得响亮,把日子过得滚烫。
它是时光里的“不谢烟火”
去年春天,我回南方探亲,特意绕到外婆家老屋,后院的那面墙早已拆了,盖起了小楼,可炮仗花的藤蔓竟还活着,顺着新砌的围墙爬,开得比往年更盛,橙红的花穗从二楼垂下来,像一道流动的瀑布,风一吹,花瓣落在新砌的水泥地上,红得扎眼。
邻居家的阿婆坐在花下择菜,见我回来,笑着说:“这花啊,比你外婆年纪还大,你看它年年开,从没断过。”是啊,炮仗花不像牡丹那样娇贵,也不像昙花那样短暂,它只是默默地爬,默默地开,用一身“炮仗”的热烈,对抗着时光的流逝,它或许不知道什么是“永恒”,但它知道,只要根还在,藤就会爬,花就会开,就像那些藏在记忆里的乡愁,只要记得,就永远不会褪色。
我依然在北方生活,手机里存着一张炮仗花的照片——是去年春天在老巷子里拍的,橙红的花穗爬满灰墙,阳光正好,微风不燥,每次想家了,就翻出来看看,仿佛能听到那“噼里啪啦”的脆响,闻到那熟悉的甜香,看到外婆坐在花下,笑着喊我:“丫头,回家吃饭啦。”
原来,炮仗花炸响的从来不是寂静,是时光里的热烈;它缠绕的从来不是墙壁,是游子心底的乡愁,而那些藏在烟火气里的爱与温暖,就像这年年盛开的炮仗花,永远热烈,永远滚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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