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暮色浸透窗棂,一盏盏红花宝莲灯在夜色里次第亮起时,总让人想起江南古寺檐角的风铃,想起旧时书案前母亲灯下缝补的背影,这盏承载着东方美学与禅意哲思的灯,以红花为魂,以莲为骨,在千年的时光流转中,不仅照亮了屋檐下的方寸天地,更成为无数人心中一抹温暖的精神图腾。
红花映莲:一盏灯里的东方美学
红花宝莲灯的美,首先在于其“红花”与“宝莲”的意象交融,红花,是东方文化里最炽热的生命符号——它可以是敦煌壁画中飞天衣袂的流丹,可以是李清照笔下“绿肥红瘦”的娇憨,也可以是江南水乡端午时节插在门楣的艾草花,在宝莲灯上,红花并非艳俗的张扬,而是被晕染出层层渐变的朱砂色,从花心到瓣尖,由深至浅,如同晚霞浸透云锦,带着岁月沉淀的温润,而“宝莲”则是灯的骨肉:灯罩多以素白或浅黄的宣纸裱糊,其上精心手绘或镂刻出莲瓣纹路,莲瓣层层叠叠,向中心聚拢,既像佛陀座下的圣莲,又似含苞待放的芙蕖,将红花的绚烂包裹其中,刚柔并济,尽显“外圆内方”的东方智慧。
灯架多为红木或竹制,雕以缠枝莲纹或回字纹,线条流畅而不繁复,点亮时,烛光(或现代LED暖光)透过宣纸,将红影与莲纹投在墙壁上,光影摇曳间,仿佛能看到莲瓣在水中缓缓舒展,红花在夜色中静静吐蕊,这种“以灯为画,以影为诗”的美学,恰如中国传统艺术中“虚实相生,有无相成”的意境——灯是实体,光却是虚影;红花是热烈,莲的清净却中和了那份浓烈,最终在光影交错中,勾勒出一幅“淡妆浓抹总相宜”的东方画卷。
宝莲承光:一盏灯里的岁月流转
红花宝莲灯的历史,可追溯至唐宋时期的“宫灯”,彼时,宫廷工匠以竹木为骨,丝绸为面,绘制山水花鸟,专供元宵灯会或皇室庆典使用,而“莲”的意象融入,则与佛教文化东传密切相关——莲花出淤泥而不染,被视为清净与智慧的象征,于是工匠们便将莲纹刻于灯架、绘于灯罩,赋予其超越照明的精神内涵,到了明清时期,随着手工业的繁荣,宝莲灯逐渐从宫廷走向民间,成为寻常百姓家节庆时的吉祥物:嫁女时,一盏红花宝莲灯置于新房,寓意“早生贵子,和和美美”;元宵节,孩童提着它走街串巷,灯光照亮童稚的脸庞,也照亮了岁月里的烟火气。
在江南古镇的老街深处,至今仍有老手艺人守着制作宝莲灯的旧手艺,竹篾在他们手中翻飞,被弯成圆润的灯骨;宣纸用特制的豆浆浸泡后变得柔韧,再小心翼翼地裱糊在灯架上;老先生用细如发丝的狼毫,蘸着朱砂在灯罩上勾勒莲花,每一笔都需屏息凝神,因为“一笔不对,便失了莲的神韵”,他们常说:“一盏宝莲灯,要经七十二道工序,才能把‘光’和‘心’都装进去。”这“光”,是照明的烛火;这“心”,是手艺人的敬畏与祝福,机器生产的流水线灯饰虽随处可见,但那些手工制作的红花宝莲灯,因带着掌心的温度与时光的痕迹,反而成了人们争相收藏的“有故事的物件”。
心灯长明:一盏灯里的精神寄托
若说红花宝莲灯的美在形,魂则在“意”,在中国传统文化中,“灯”从来不仅是照明工具,更是“心灯”的象征——它照亮黑暗,更照亮人心,而宝莲灯因“莲”的禅意,更被赋予了“一灯破长夜,一莲悟初心”的哲思。
曾有这样一个故事:一位年轻人在都市中奔波多年,感到迷茫疲惫,回到故乡的老屋时,看到祖母留下的那盏红花宝莲灯,灯罩上的莲花已有些泛黄,红花的颜色也褪去了几分,但他点亮灯的瞬间,柔和的光芒漫过屋檐,仿佛祖母的手轻轻抚过他的额头,那一刻,他想起了小时候祖母坐在灯下教他背“予独爱莲之出淤泥而不染”,想起了元宵节提着灯时祖母的叮咛“慢慢走,别摔了”,原来,这盏灯里,不仅藏着他童年的记忆,更藏着祖母留给他的精神密码:纵使世事纷扰,如淤泥般浑浊,也要守住心中那朵莲的清净与纯粹;纵使前路漫长,也要有一盏灯,照亮脚下的路,温暖自己的心。
在城市的书房里,在乡村的老宅中,在寺庙的禅房内,我们仍能看到红花宝莲灯的身影,它或许不再承担主要的照明功能,却成了人们心灵的栖息地——当你感到疲惫时,抬头看看那盏灯,红花的温暖会告诉你“人间值得”,莲的清净会提醒你“初心不改”;当你陷入迷茫时,看看灯影里的莲纹,仿佛能听到千年的低语:“心灯不灭,前路自明”。
暮色四合时,若你有一盏红花宝莲灯,不妨点亮它,让那抹红晕温暖屋角,让那朵莲影摇曳心间,你会发现,这盏灯照亮的,不仅是眼前的夜色,更是我们每个人心中,那片永不褪色的精神家园。
版权声明
本文仅代表作者观点,不代表爱游戏立场。
本文系作者授权,未经许可,不得转载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