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月的风刚掠过田埂,乡间的野地里便蹿出一簇簇明艳的色彩——是金光菊开了,它们不像牡丹那般雍容,也不似玫瑰娇贵,就那么大大方方地站在阳光下,橘黄的花瓣像揉碎的阳光,又像小姑娘扬起的裙摆,连花心都透着一股子暖洋洋的金色,难怪人们叫它“太阳花”。
野地里的“闯入者”,却自带光芒
金光菊是北美来的“移民”,原产在加拿大与美国的大草原上,跟着早期移民的船一路漂洋过海,却在中国的土地上扎了根,它皮实得很,不挑土壤,不管田边地头、路旁坡脚,甚至被踩得板结的泥土里,只要有点雨水,就能蹿出来,深绿色的叶子边缘带着锯齿,像一把把小绿伞,稳稳地托着花茎,花茎直挺挺的,能长到一米高,风一吹,花枝摇曳却不倒,倒像一群倔强的小姑娘,偏要在最热闹的夏天里,把最亮眼的颜色铺满旷野。
小时候总爱蹲在田埂边看金光菊,蜜蜂最是偏爱它,嗡嗡地围着花心打转,胖乎乎的身子沾满金黄的花粉;偶尔有蝴蝶落在花瓣上,翅膀一扇一扇的,和花瓣的橘黄色融在一起,分不清哪是花,哪是蝶,那时不懂什么“观赏价值”,只觉得这花好看,比家里种的月月红有生气——月月红总娇滴滴地躲在屋檐下,金光菊却敢顶着大太阳站一整天,连花瓣上的露珠都晒得滚烫,却依然开得灿烂。
从“野花”到“花园常客”,藏着温柔的力量
后来才知道,金光菊早不只是野地里的“野丫头”了,它被请进公园、花坛,甚至阳台的花盆里,成了园艺界的新宠,园艺师傅们喜欢它,不光因为花色亮眼,更因为它好养活——不用天天浇水,不用施肥,偶尔剪掉残花,还能再开一茬,花单生或数朵簇生,花瓣有的像舒展的绸带,边缘微微卷曲;有的则是半重瓣,层层叠叠的,像裹着蓬蓬裙的小太阳,连花心都鼓鼓囊囊的,藏着细密的管状花,远看像撒了一把金色的碎星。
更难得的是,金光菊会“变魔术”,刚开时,花瓣是亮眼的橘黄,带着一丝橙红;开久了,颜色会慢慢变淡,像被阳光晒褪了色,变成温柔的奶黄色,倒添了几分岁月的温柔,花谢后,也不急着凋零,花托会慢慢膨大,变成褐色的“小碗”,里面藏着密密麻麻的种子,风一吹,“小碗”轻轻摇晃,种子便乘着小伞飘向远方,明年,又是满地的金黄。
不止于美,还有岁月的“药香”
老一辈人眼里,金光菊可不只是“好看”,在乡下,常有老人采它的花瓣晒干,泡茶喝,说它“清热解毒”,夏天喝了不上火;还有人把花瓣捣碎,敷在蚊虫叮咬的包上,说能止痒,如今查资料才知道,金光菊全草真的能入药,含有的类黄酮和皂苷,有抗炎、抗氧化之效,难怪它生命力这么强——原来连内在都带着“治愈”的力量。
这力量,像极了它花语里的“开朗、勇敢”,见过金光菊开花的人,大概都忘不了那股子劲头:不管土地贫瘠,不管风雨多大,只要给它一点阳光,就能拼尽全力绽放,把最温暖的颜色留给世界,它不像名花那样需要精心呵护,却用最朴素的方式,诠释了“向阳而生”的真谛。
如今走在城市的公园里,也常能看到金光菊,它们和月季、绣球种在一起,不争不抢,却总能在一片姹紫嫣红里,最先抓住人的眼睛——不是因为它有多艳,而是因为它身上那股子“活得坦荡,开得热烈”的劲儿。
或许,这就是金光菊最动人的地方:它从不觉得自己是“野花”,也不羡慕别人的温室,就那么站在属于自己的角落,像一颗小小的太阳,把光和暖,悄悄洒给每一个路过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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