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春风拂过田埂,当枝头冒出嫩绿的新芽,总有一种小小的果实,在悄无声息中酝酿着甜蜜,那就是麦李,它不像樱桃那般娇贵,也不似李子那般硕大,却以其独特的清甜和朴实的姿态,承载了无数人的童年记忆和乡土情怀。
麦李,顾名思义,似乎与麦子有着不解之缘,它常常在麦子抽穗、扬花的时节悄然成熟,故得此名,它的植株并不高大,多为灌木或小乔木,枝条纤细而柔韧,叶片呈卵形或椭圆形,边缘有细锯齿,春夏之交,满树缀满白色或粉红色的小花,星星点点,清新淡雅,不与百花争艳,却自有一番风韵,那花香并不浓郁,凑近了才能嗅到一丝丝若有若无的甜香,引得蜜蜂和蝴蝶在花间流连。
花期过后,麦李便开始孕育果实,起初,果实是青绿色的,小小的,像一颗颗绿色的珍珠,藏在翠绿的叶片间,并不起眼,随着时间的推移,阳光的照耀和雨露的滋养,果实渐渐长大,颜色也从青绿转为淡黄,再由淡黄染上诱人的红晕,有的甚至通体鲜红,宛如红宝石般点缀在枝头,煞是喜人,这时候,便是孩子们最开心的时刻。
麦李的成熟,没有盛大的仪式,却总能敏锐地捕捉到孩子们的目光,我们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,呼朋引伴,提着小篮子,或者干脆将衣襟兜起来,欢呼雀跃地来到麦李树下,那些熟透的麦李,轻轻一碰就掉落下来,落在手心,带着阳光的温度,顾不得清洗,迫不及待地塞进嘴里,牙齿轻轻一咬,饱满的汁水便瞬间在口腔中爆开,那是一种纯粹的、带着微微酸头的清甜,甜而不腻,清爽宜人,果肉细腻,果核较小,吃起来十分过瘾,我们一边吃,一边笑,果汁顺着嘴角流下来,也顾不得擦拭,只顾着享受这份来自大自然的馈赠。
麦李的味道,是童年的味道,是乡愁的味道,它生长在田间地头、房前屋后,是再寻常不过的野果,却因为这份寻常,更贴近生活,更触动人心,在那个物质相对匮乏的年代,麦李无疑是孩子们最奢侈的零食,它不仅仅是一种水果,更是一段快乐的时光,一种简单的幸福,每年麦李成熟的季节,都成了童年记忆里最亮丽的一抹色彩,至今想起,依然能感受到那份纯粹的喜悦和甘甜。
城市里的水果琳琅满目,四季皆有,各种进口的、培育的新品种层出不穷,但麦李却似乎越来越难寻其踪,偶尔在市场上看到,也会勾起心底深处的思念,它或许不够完美,个头不大,外观也不够光鲜,但它承载的却是那份无法替代的乡土情结和童年回忆。
麦李熟时,麦浪翻滚,空气中弥漫着麦香和果香交织的独特气息,那小小的果实,是大自然的精灵,是岁月的见证,它用自己朴实的生命,诠释了最简单的美好,也深深烙印在每一个品尝过它的人的心中,成为乡愁里最甜蜜的注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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