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盛夏的旷野上,当热风拂过连绵的草甸,总有一抹轻盈的色彩在风中摇曳——那是波斯菊,带着太阳的温度,裹着草原的风,不张扬,却自带光芒,它们成片盛开时,像大地写给天空的抒情诗,每一瓣都写着“自由”与“随性”。
来自远方的“野孩子”
波斯菊,这名字里藏着几分异域的浪漫,它原产于墨西哥,却在十九世纪随着贸易的船只漂洋过海,在波斯(今伊朗)的土地上扎下根,于是被西方植物学家赋予了“Cosmos”的学名——在希腊语中,意为“秩序”与“和谐”,可它偏偏是生长在荒野里的“野孩子”,从不拘泥于规则的束缚。
它的茎细长而柔韧,最高能长到一米有余,却从不需旁人支撑,只凭着一身韧劲在风中挺立,叶子羽状分裂,像一把把精致的小绿伞,托着层层叠叠的花瓣:有纯白如雪的,有粉嫩如霞的,更有深紫若星的,花心总是明亮的金黄,像盛着一汪夏日的阳光,有人说它像“雏菊的远方表亲”,可比雏菊更洒脱,比格桑花更不羁——它从不在意土壤的肥沃,哪怕在贫瘠的沙砾地、废弃的田埂边,只要一场雨,就能轰轰烈烈地开成一片海。
风中的“舞蹈家”
波斯菊是风的朋友,也是风的舞伴,它的花瓣薄如蝉翼,茎秆却柔韧得恰到好处,风起时,整片花海便开始起伏、旋转,像一群穿着彩裙的少女在跳集体舞,有时风急了,花瓣会被轻轻吹落,打着旋儿飘向地面,却不显凄凉,倒像是花儿在与大地做着温柔的告别。
农人说,波斯菊是“天气预报员”:若花瓣闭合得早,便是要下雨了;若在阳光下舒展得格外舒展,便是晴好的征兆,可它从不像牵牛花那样追逐阳光,也不像向日葵那样执着地仰望——它只是安静地开着,把根扎进脚下的土地,把脸朝着风来的方向,不讨好,不迎合,只做最真实的自己。
小时候,我总爱在波斯菊丛中追逐蝴蝶,蹲下身时,会发现花瓣上停着细小的蜜蜂,或是沾着清晨的露珠,露珠里映着蓝天和流云,仿佛整个世界都被装进了这小小的花心,那时不懂什么是“自由”,只觉得和波斯菊待在一起,连呼吸都变得轻快起来,像风一样,可以想去哪里就去哪里。
盛放与凋零,都是生命的诗
波斯菊的花期很长,从初夏一直能开到深秋,它不像春花那样争奇斗艳,只在夏日最热烈的时候,用最朴素的色彩装点世界,可它从不吝啬绽放:每一朵花都全力以赴地展开花瓣,哪怕知道秋风来临时,终将凋零成泥。
可凋零,又何尝不是另一种圆满?被风吹落的花瓣,会化作养料,让来年的波斯菊开得更盛,农人喜欢在田埂边种波斯菊,不仅因为它的美,更因为它能吸引害虫,守护庄稼的安宁,它从不是温室里的娇客,而是荒野里的“守护者”,用看似脆弱的生命,诠释着“无用之用,方为大用”的哲学。
去年秋天,我在郊外的山坡上遇见一片波斯菊,那时已是深秋,多数花瓣已泛黄,却仍有几朵倔强地开着,在萧瑟的风中格外动人,忽然明白,波斯菊教会我们的,从来不是如何永恒,而是如何热烈地活过——像夏日里的风,像旷野上的云,来过,爱过,绽放过,便不负这人间一趟。
每当看到波斯菊,我总会想起那个在花丛中奔跑的午后,原来有些花,早已超越了植物本身,成了记忆的符号,成了对自由的向往,波斯菊,这夏日旷野里的自由诗行,每一笔,都写着生命最本真的模样:不慌不忙,随性生长,在风中,自成风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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