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风悄然拂过院墙,几串淡黄花影便自叶间漏下,如碎金散落。那是我记忆深处棣棠花的影踪—它不争春色,只在暮春初夏的微风里,以一身温润的鹅黄,静静铺展着时光的底色
admin 2026-01-23 阅读:18 评论:0儿时老宅的篱边,总有一丛棣棠开得热闹,枝条柔软地披拂,花朵却簇得密密匝匝,像无数细巧的瓷盏盛满了阳光,我常踮脚摘下几朵,那薄如蝉翼的花瓣,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清香,在掌心轻轻颤动,母亲见了,便笑吟吟地摘一把花苞,用白糖腌了,做成了酸甜的棠蜜,是夏日里最清甜的滋味,那时不懂花的名字,只觉得这黄澄澄的小花,仿佛自带暖意,连风拂过时,都带着几分温柔的絮语。
后来读诗,方知这花早有雅名——“棠棣”。《诗经》里“棠棣之华,鄂不韡韡”,原是兄弟和睦的象征,棣棠的花语,也恰是“归家”与“温暖”,原来这寻常的花朵,竟藏着千年的情意,它不像牡丹那般雍容,也不似桃李夭夭,只是安静地开着,在墙隅、在溪边、在旧巷的转角,用一袭鹅黄,为游子铺一条归家的路。
去年暮春,我在江南的古镇偶遇一棣棠古树,那树干虬曲如龙,枝条却披拂如瀑,满树黄花如瀑倾泻,映着白墙黛瓦,竟生出几分“疏影横斜水清浅”的意境,几位白发老者坐在树下石凳上,闲话家常,花影落在他们肩头,也落满了时光的缝隙,忽然明白,棣棠的温柔,原是岁月酿成的蜜,它不与群芳争艳,却以最朴素的姿态,守护着人间的烟火气——是母亲指尖的花蜜,是《诗经》里的古老情思,是古镇老人眉梢的安然。
如今每见棣棠,总想起老宅的篱笆,想起母亲腌花时的笑意,这花不开在盛春的喧闹里,偏选在春深将尽的从容处,仿佛在说:美好从不必急于绽放,只需如棣棠般,在时光里静静沉淀,自有暗香盈袖,它那鹅黄的花瓣,是落进岁月里的碎金,也是游子心中,永不褪色的家的暖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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