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得小时候,每到春荒时节,母亲总会挎着篮子去田埂挖苦菜,那时我不懂,为何要吃这种满嘴苦味的野菜,母亲却笑着说:"苦菜清火,吃了身体好。"直到后来生活好转,餐桌上顿顿有鱼有肉,我才明白,苦菜在物资匮乏的年代,曾是多少人救命的口粮,它用微苦的滋味,喂养了一代人的坚韧。
苦菜的生命力极强,田埂边、石缝里,只要有一点泥土,就能顽强生长,即便被牛羊啃食,被农人铲除,一场春雨过后,又会重新焕发生机,这种"野火烧不尽,春风吹又生"的顽强,恰似普通人的命运——在生活的重压下,总能咬牙挺立,在绝望中寻找希望。
在中医看来,苦菜性寒味苦,能清热解毒、凉血消肿,这苦味,竟是它对抗炎炎烈日的武器,人生亦然,那些吃过的苦,何尝不是磨砺心性的良药?正如孟子所言:"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,必先苦其心志。"苦味入喉,虽皱眉头,却能涤荡肺腑,让人在回甘中品出生命的厚重。
苦菜成了餐桌上的稀罕物,人们刻意追求甘甜,却忘了苦味本就是生命不可或缺的滋味,偶尔尝到苦菜,那熟悉的苦味在舌尖蔓延,竟让我想起母亲在田埂上劳作的身影,想起那些艰苦却闪光的岁月,原来,苦味里藏着最深的记忆,苦涩过后,总有回甘萦绕。
苦菜依旧在春风中生长,用它微苦的清香,诉说着生命的真谛:人生百味,苦亦是福,那些经历过的苦,终将化为生命的养分,让我们在岁月的长河中,活出属于自己的坚韧与芬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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