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夏的风刚刚吹开六月的门扉,庭院角落里那丛萱草便醒了。
它不像牡丹那样雍容华贵,也不似玫瑰那般热烈奔放,它就那样安静地立在那里,细长的叶片如兰草般舒展,修长的花茎顶端,橘黄色的花朵如同一个个微启的漏斗,迎着风,向着阳,带着一种特有的温润与从容。
古人给植物取名,往往寄托着深深的情感,萱草,大概是所有花草中最具人情味的一种。
在《诗经》里,便有“焉得谖草,言树之背”的诗句。“谖”是忘记的意思,古人认为萱草可以使人忘忧,游子远行前,会在母亲居住的北堂台阶下种上几株萱草,希望母亲看到这盛开的花朵,能减轻对孩子的思念,忘却烦忧。
萱草在中华文化里,拥有着一个极其温暖的名字——母亲花。
长久以来,康乃馨被视为母爱的象征,但在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上,早在千年前,那份深沉的母爱就已经寄托在这橘黄的萱草之中了,它没有浓烈的香气,只有淡淡的清雅,恰如母爱,润物细无声,温暖而绵长,每当看到那在风中轻轻摇曳的橙黄,便仿佛看到了母亲在灯下缝补衣衫的身影,或是倚门盼归的目光。
萱草的美,是一种治愈的美。
生活在这个快节奏的时代,焦虑与压力常常如影随形,我们步履匆匆,往往忽略了身边的风景,若你心有千千结,不妨在路过公园或田野时,停下脚步,看一看那一丛萱草,看它如何在骄阳下挺直腰杆,看它如何在微风中舒展花瓣,它仿佛在低语:世间万物,除了生死,都是小事。
苏东坡曾言:“萱草虽微花,孤秀能自拔。”它不争春,不抢眼,却在群芳谢尽的初夏,独自绽放出一抹亮色,这种“孤秀”,是一种内心的强大,也是一种生活的智慧,它告诉我们,无论身处何种境遇,都要学会自我排解,学会在心中种下一株忘忧草,修篱种菊,安顿灵魂。
萱草,既是花,也是菜,更是药,它的花蕾晒干后便是金针菜,入汤鲜美,可食可补,这像极了母亲的爱,既给予精神的慰藉,又给予身体的滋养,实实在在,朴实无华。
岁月流转,花开花落,萱草年年如期而至,用它那温暖的橘黄,点亮了时光的角落。
愿你我心中,皆有一株萱草,在疲惫时能得以休憩,在忧伤时能得以抚慰,愿天下母亲,皆能忘忧,岁岁安康。
这,便是萱草给予我们最温柔的启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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