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夏的风里,总有一种热烈的生机在悄然绽放,若你路过公园的花境、庭院的角落,或是郊外的坡地,很可能与一丛丛挺拔秀丽的“大花萱草”不期而遇,它顶着喇叭状的花朵,从层层叠叠的剑形叶丛中探出头来,或明黄、或橙红、或粉白,在阳光下摇曳生姿,像极了夏日里未寄出的诗行,热烈而明媚。
从“萱草”到“大花萱草”:一场园艺的进化史
大花萱草(Hemerocallis fulva var. kwanso)是萱草科萱草属的园艺栽培种,而它的“前身”,是中国传统文化里极具象征意义的“萱草”,早在《诗经》中,便有“焉得谖草,言树之背”的记载,“谖草”即萱草,因“忘忧”之意而得名,古人常在母亲居处种萱草,故它又有“忘忧草”“母亲花”的雅称,象征着慈爱与慰藉。
传统的萱草多为单瓣,花色单一,花形也较为朴素,直到19世纪,园艺学家们开始将原产于中国的萱草与来自日本、欧洲的野生萱草杂交,才培育出花径更大、花色更丰富、花瓣更繁复的“大花萱草”,如今的大花萱草,花径可达10-15厘米,花瓣层层叠叠,有皱边、卷曲、星型等多样形态,花色除明黄、橙红外,更有酒红、紫红、复色甚至接近白色的品种,花期也从初夏持续到盛夏,单朵花虽仅开一日,但花苞众多,总能次第绽放,形成“朝开幕落”的独特景致。
形色之美:夏日的“花中君子”
大花萱草的美,是张扬而不失典雅的,它的叶片基生,呈狭长的剑形,向四周辐射展开,像一把把翠绿的宝剑,既挺拔又柔韧,即使在不开花的季节,也自带一种“君子之风”,而花朵,则是它最耀眼的名片。
你看那花形:外层花瓣向外舒展,如翩翩起舞的蝴蝶;内层花瓣向内包裹,或卷曲如裙边,或平展如丝绢,层层叠叠,饱满而富有层次,花色更是多变:明黄色的“金娃娃”热烈奔放,像盛夏的阳光;橙红色的“娃娃脸”温柔妩媚,带着一丝娇憨;酒红色的“香炉”则深沉内敛,仿佛沉淀了岁月的芬芳,清晨时,花朵带着露珠完全绽放,花瓣上的露珠折射着阳光,晶莹剔透;傍晚时分,花瓣则慢慢闭合,带着“日暮不知春去”的恬淡。
更难得的是,大花萱草的适应性极强,它不挑土壤,耐旱耐寒,病虫害少,无论是阳光充足的开阔地,还是半阴的林缘,都能生长良好,这种“皮实”的性格,让它成为园林绿化中的“百搭选手”:可丛植于花境中,与宿根花卉、观赏草搭配,形成丰富的层次感;可片植于坡地,形成花海般的壮观景象;也可盆栽于阳台,让“忘忧之花”走进寻常百姓家。
文化之韵:跨越千年的“忘忧”情结
在中国文化中,萱草早已超越了一种植物的范畴,成为情感的载体,古时游子远行前,会在母亲堂前种萱草,希望母亲看到萱草能忘却忧愁,故萱草又有“宜男草”“母亲花”之称,唐代诗人孟郊在《游子吟》中“慈母手中线,游子身上衣”的深情,与萱草“忘忧”的意象交相辉映,成为中国人心中母爱的象征。
而在西方,大花萱草则被称为“Daylily”(意为“一日百合”),象征着“回忆”与“柔韧”,人们相信,大花萱草能在短暂的花期内尽情绽放,正如人生中的美好时光,虽短暂却值得珍惜,这种东西方文化的交融,让大花萱草成为一种跨越国界的“世界之花”,既承载着东方的含蓄与深情,又带着西方的热烈与浪漫。
大花萱草早已从古代的庭院走进现代的城市公园,从文人墨客的诗句走进普通人的生活,它不与百花争春,却在盛夏时节,以最热烈的姿态绽放,用短暂的花期诠释着生命的绚烂,路过一丛盛开的大花萱草,不妨停下脚步,闻一闻那淡淡的清香,感受那份“忘忧”的宁静——或许,这就是大自然送给我们的,最珍贵的夏日礼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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