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为滨菊立传,我愿称之为“海风中的清歌”,这名字里藏了它的魂——生于滨,长于岸,随海风吟唱,不染尘嚣,却自有风骨。
滨菊是野性的,也是温柔的,它偏爱海岸的沙砾、河岸的砾石,甚至高速公路旁的贫瘠荒地,只要有一捧阳光,一缕海风,便能扎下根来,举起一朵朵纯白的小太阳,那花瓣是细长的,一丝丝向内收拢,中心是嫩黄的花蕊,像被阳光吻过的蜜,又像孩童未染尘杂的眼,花开时,一丛丛,一片片,在风中轻轻摇曳,不似牡丹的雍容,不似玫瑰的热烈,却自有一股清凌凌的劲儿,仿佛在说:“你看,我活着,便是我自己的风景。”
它的叶也是极有性格的,羽状深裂,边缘带着细小的锯齿,绿中透着灰白,像海浪冲刷过的礁石,粗糙,却坚韧,每一片叶子都努力舒展着,为花朵汲取着大地的养分,也托举着那份来自海洋的孤傲,滨菊的花期很长,从初夏一直能开到深秋,当别的花在秋风中渐渐凋零,它却依然在阳光下灿烂,偶尔有海鸟落在枝头,啄食几朵花瓣,倒成了它与自然最生动的对话。
滨菊的美,不在温室的精心呵护,而在那份与生俱来的野性与自由,它不需要人浇灌,不畏惧盐碱的土壤,不惧怕海风的凛冽,越是贫瘠的地方,它越是长得欢实,仿佛那些艰苦的环境,反而成就了它的坚韧,它不像名花贵卉那样需要人小心翼翼地供养,它只是默默地生长,开花,然后将自己最美的样子,献给蓝天,献给大海,献给每一个路过的人。
我曾见过一丛滨菊,长在废弃的码头上,石缝间只有薄薄的沙土,可它们却开得格外热烈,白色的花瓣在阳光下闪闪发光,中心的花蕊引来无数的蜜蜂和蝴蝶,海风拂过,花香混合着海水的咸腥,竟是一种奇妙的和谐,那一刻,我突然明白,滨菊为何能让人心生欢喜——它不抱怨环境的恶劣,不羡慕温室的安逸,只是在自己的角落里,努力发光,活成自己本来的样子。
它也像极了那些在平凡生活中努力发光的人,他们或许没有显赫的地位,没有优渥的条件,却有着一颗坚韧而乐观的心,他们像滨菊一样,在自己的“沙砾”中扎根,用自己的“花朵”装点世界,不张扬,不卑微,只是静静地绽放,用生命诠释着“平凡中的伟大”。
滨菊,这海风中的清歌,它用它的生命告诉我们:生命的美好,不在于你拥有多少,而在于你如何对待你所拥有的,无论身处何种境遇,只要心中有阳光,有坚韧,便能像滨菊一样,开出属于自己的,那一朵纯白的小太阳,而那随风摇曳的姿态,便是生命最动人的旋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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