彼岸花
忘川之水,幽幽流淌,不分昼夜,河岸两侧,大片大片的彼岸花在虚无缥缈的雾气中盛放,殷红如血,妖异而凄美,它们没有叶子,只有光秃秃的花茎托起一朵朵向上伸展的花瓣,仿佛在贪婪地汲取着冥界微弱的光亮,又像是在绝望地伸向遥不可及的彼岸,这便是彼岸花,曼珠沙华,传说中开在黄泉路上的引魂之花,承载着太多关于生死、遗忘与执念的传说。
相传,彼岸花的花叶永不相见,花开时叶已隐去,叶现时花已凋零,这份永世的错位,仿佛是命运最残酷的玩笑,也成了它最凄美的注脚,人们说,见到花叶不相见的彼岸花,便会想起前世今生无法触及的缘分,想起那些擦肩而过、失之交臂的遗憾,它的红,不是喜庆的红,而是鲜血的红,是思念到极致的痛,是离别后无法愈合的创口,它开在无人踏足的冥界,却仿佛能将人世间所有的爱恨嗔痴、悲欢离合都染上这浓得化不开的殷红。
忘川河边,三生石旁,彼岸花静静地摇曳,它是冥界引路者手中的灯笼,为迷途的亡魂照亮通往轮回的道路;它也是忘川河畔孤独的守望者,守着一份没有结局的约定,传说,彼岸花的香气有着奇异的力量,能唤起死者前世的记忆,却也会让生者陷入前世的执念,无法自拔,它又成了“恶魔的温柔”,带着致命的诱惑,让人甘愿沉沦于那虚无缥缈的回忆之中。
或许,彼岸花的美,正在于它的决绝与悲凉,它不似凡间花卉那般娇艳欲滴,争奇斗艳,它的美带着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疏离,一种深入骨髓的孤独,它不需要谁的欣赏,也不在乎谁的赞美,只是在忘川之畔,年复一年,日复一日地开着,遵循着亘古不变的法则,花开一千年,花落一千年,花叶永不相见,生生相错,这本身就是一种极致的浪漫,也是一种极致的悲哀。
它像极了人世间那些求而不得的感情,像那些生命中注定无法停留的过客,我们曾经那么努力地想要靠近,想要抓住,却终究如彼岸花的花与叶,在不同的时空,各自绽放,各自凋零,留下无尽的唏嘘与怅惘,那份“此情可待成追忆,只是当时已惘然”的无奈,似乎都能在彼岸花盛开的瞬间找到共鸣。
即便花叶永不相见,即便注定是悲剧的收场,彼岸花依然盛开着,它用尽全身的力气,绽放出最绚烂的色彩,仿佛在向命运发出无声的抗议,又像是在证明,即使没有叶的陪伴,花也能独自美丽,独自承受这份永恒的孤独与等待,它的存在本身,就是对“遗忘”最有力的反击,因为它承载了太多太多无法被时光磨灭的记忆——无论是甜蜜还是苦涩,无论是拥有还是失去。
当灵魂走过忘川,当目光掠过那片如血的殷红,彼岸花便不再是传说中冰冷的符号,它是一面镜子,映照出我们内心深处最隐秘的情感;它是一首哀婉的歌,吟唱着关于爱与失去的永恒主题,它静静地开在那里,提醒着我们,生命中有许多美好,如同彼岸的花与叶,或许永远无法触及,但那份曾经存在过的美好,那份刻骨铭心的记忆,便足以支撑我们走过漫长的人生旅程。
彼岸花,忘川岸边的永恒凝视,它用妖异的红,书写着生死边缘的执念与守望,也用那份独有的凄美,触动着每一个触摸到它传说的人的心灵,它既是终点,也是起点,连接着此岸与彼岸,现实与轮回,承载着众生对未知的敬畏,对逝去的怀念,以及对永恒的渺茫期盼。
版权声明
本文仅代表作者观点,不代表爱游戏立场。
本文系作者授权,未经许可,不得转载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