碗公花,多么有趣又亲切的名字!这名字里藏着一个孩童的幻想,仿佛这花是某位碗公化身的精灵。它并非什么名贵花卉,只是乡野间寻常可见的一种野花,却在我记忆深处,永远闪耀着温暖而倔强的光芒
admin 2026-02-18 阅读:11 评论:0碗公花,学名叫什么,我从未深究过,在我的家乡,人们都这么叫它,它总是不声不响地在田埂边、屋角旁、甚至瓦砾缝中探出头来,茎细弱却坚韧,叶片呈心形或卵形,边缘有细小的锯齿,绿得有些发暗,不张扬,却自有股朴实劲儿,而它最引人注目的,便是那小小的花朵。
碗公花的花朵,极像一只精致迷你版的碗,花瓣通常是五片,呈淡紫色或粉白色,有时花瓣尖端会带着一点点深紫的晕纹,像是谁不小心蘸了墨水晕染开去,这“碗口”朝天或微微倾斜,里面藏着几根细细的花蕊,顶端顶着金黄的花药,仿佛是碗里盛着的珍馐,清晨,带着露珠的碗公花显得格外清新可爱,那小小的“碗”里,似乎盛满了昨夜的星辰和今晨的阳光。
我常常好奇,它为何叫“碗公”而不是“碗婆”或是别的什么?或许是它那朴素的色泽和坚韧的茎秆,透着一股老农般憨厚沉稳的“公”的气质?又或许,在孩子们的眼中,这小小的花碗,是供“碗公”——那位守护庄稼、笑容可掬的土地神,享用的祭品?每当微风吹过,碗公花轻轻摇曳,那一个个小小的“花碗”便在风中点头,仿佛在向大地致意,也向每一个路过它的人,诉说着平凡生命的喜悦。
碗公花从不挑剔生长环境,它不需要精心照料,不追求肥沃的土壤,只要一点阳光,一点雨水,一点泥土,就能顽强地生长、开花,哪怕是被路人踩踏,被牛羊啃食,过不了多久,它又会从折断的地方重新挺起身躯,开出新的花朵,这种随遇而安、生生不息的劲儿,实在让人敬佩,它不像牡丹那般雍容华贵,也不像玫瑰那般娇艳欲滴,它只是默默地绽放,用自己的装点着这片生它养它的土地。
在我童年的记忆里,碗公花是夏日里不可或缺的伙伴,我们这些乡下孩子,放学后或放假时,最喜欢在田埂边奔跑嬉戏,累了,便随手摘几朵碗公花,用细小的茎秆穿成一串,戴在头上,或是挂在脖子上,自得其乐,有时,我们会小心翼翼地将花碗里的露珠喝掉,那淡淡的、带着一丝清甜的滋味,是童年最纯粹的滋味,大人们看到了,也只是笑笑,从不责骂,因为他们知道,这是孩子们与自然最亲密的接触。
碗公花的花期很长,从春末一直能开到深秋,当许多花儿都已凋零,它依然在秋风里倔强地绽放着那小小的“花碗”,给萧瑟的田野带来一抹抹亮色,它不像春花那样争奇斗艳,也不像夏花那样热烈奔放,它有着自己独特的节奏和风骨——平凡、坚韧、默默奉献。
我已离开家乡多年,身处繁华都市,高楼林立,车水马龙,偶尔在街角的公园里,或是花店的角落里,看到一两种相似的小花,心中总会涌起一股莫名的亲切感,那便是碗公花吧?只是,都市里的碗公花,似乎少了些乡野的灵气和倔强,多了几分人工雕琢的痕迹。
每当想起碗公花,我就会想起那段无忧无虑的乡村岁月,想起那片片金黄的稻田,想起那清脆的蛙鸣蝉噪,想起爷爷奶奶慈祥的笑容,碗公花,它不仅仅是一种花,更是我乡愁的寄托,是我童年记忆里最温暖、最质朴的符号,它教会我,平凡的生命也能绽放独特的光彩,只要像碗公花那样,坚韧不拔,向阳而生。
愿我心中那朵碗公花,永远盛开不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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