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下白簪,静雅生凉
夏夜的风带着白日残留的热意,拂过庭院角落时,却撞上了一片沉静的白——是玉簪花开了,它们从墨绿的丛叶中探出头来,花瓣如玉般温润,花蕊微黄,恰似古代女子发间那支素雅的玉簪,不张扬,却自带清辉,这便是它名字的由来:玉簪花,既有玉的温润,又有簪的玲珑,在盛夏的热烈里,独守一份清凉与静好。
叶如翠袖,花似白珮
玉簪花的叶,是它另一种风骨,宽大的叶片呈心形或卵形,颜色是浓重的墨绿,叶脉清晰,像极了古人衣袖上的暗纹,叶片层层叠叠,从根部丛生,铺展开来如同一把撑开的绿伞,为炎炎夏日投下一片浓荫,若逢雨后,叶片上滚动着晶莹的水珠,更添几分清新;风过时,叶片沙沙作响,似低声私语,又似抚琴弄弦。
而花,便在这翠叶的掩映中悄然绽放,它的花苞起初如一颗颗紧握的珍珠,待到开放时,花瓣向外舒展,呈漏斗状或钟状,色白如雪,有的花瓣边缘略带浅绿,更显雅致,花蕊细长,从花心伸出,顶端缀着嫩黄的花粉,与纯白的花瓣相映,如白珮缀金,却不显俗艳,玉簪花多为夜间开放,暮色四合时,香气便悄然弥漫开来——那香不是浓烈的扑鼻,而是清幽的、若有似无的,如同月下独酌的文人,气质悠远,需静心方能品得。
清供雅物,禅意入心
古人爱花,多有寄托,玉簪花因其素雅,常被置于案头,成为文人雅士的“清供”,一盆玉簪,几方奇石,便是一方小景,它不似牡丹那般富贵,不似玫瑰那般热烈,却以“淡妆浓抹总相宜”的姿态,契合了中国人“清水出芙蓉,天然去雕饰”的审美。
明代文人高濂在《遵生八笺》中曾赞:“玉簪花,叶类芭蕉,花类白鹤,清香可爱。”夏日炎炎,案头置一盆玉簪,看它绿意盎然,赏它白花点点,闻它暗香浮动,顿觉心静自然凉,它的花语是“脱俗、恬静、冰清玉洁”,恰如其性——不与百花争艳,只在属于自己的季节里,默默绽放,不媚俗,不喧哗,这份坚守,本身就是一种风骨。
在禅者眼中,玉簪花更添几分禅意,它生于幽处,不慕繁华,花开花落,皆随自然,看它从含苞到盛放,再到凋零,仿佛一课生动的生命哲学:不执着于绚烂,不畏惧凋零,只需如它一般,带着本心,安静生长。
夏夜清欢,岁月静好
记忆里的玉簪花,总与祖母的小院相连,院墙边,一排玉簪在夏夜里静静生长,祖母常在傍晚时分搬一把竹椅坐在花旁,手里摇着蒲扇,给我讲牛郎织女的故事,晚风拂过,玉簪的叶与花轻轻摇曳,花香混着泥土的气息,在夏夜里弥漫开来,成了童年最安宁的背景音。
后来读诗,方知玉簪花早已入了文人墨客的诗词,宋代诗人黄庭坚写道:“玉簪堕地无人拾,化作江南第一花。”寥寥数笔,便写出了它的清雅与孤高;而朱淑真“恨无尘外人,为续雪香句”的感叹,更道出了人们对这份清幽的向往,原来,玉簪花的美,不仅在于形与色,更在于它承载的文化意蕴——那是中国人对“清、幽、静、雅”的精神追求。
城市里的玉簪花多植于公园角落或小区绿化带,不显山不露水,却总能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,让人眼前一亮,它不像别的花那样急于讨好世界,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,如同一位隐者,在喧嚣的尘世中,守着自己的一方天地。
玉簪花开,夏意正浓,愿我们也能如这玉簪花一般,在浮躁的岁月里,保持一份内心的清凉与静雅,不争不抢,只在自己的时光里,默默绽放,暗香浮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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