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角那株梅树,在四季流转中,像一位沉默的老友,守着光阴的故事。它没有桃李的绚烂,没有梧桐的挺拔,只在最凛冽的时节,将一身风骨凝成枝头最动人的风景
admin 2026-02-18 阅读:10 评论:0铁骨生春
冬深时,万物蛰伏,大地像被冻住的画布,唯有这株梅树,偏要在萧瑟中迸发生机,它的枝干遒劲而黝黑,像一笔焦墨勾勒出的工笔,没有多余的叶片,却自有一种凌厉的筋骨,寒风卷过,枝干微微颤动,发出“簌簌”的轻响,不是叹息,而是与冬日的对话。
直到某个清晨,你推开门,会惊喜地发现:铁黑的枝桠上,竟缀满了细碎的花苞,那些花苞像米粒,像星子,紧紧贴着树皮,仿佛在积蓄整个季节的力量,它们不急于绽放,只是安静地等待着,等到雪落时分,等到寒风最刺骨的时刻,才肯轻轻舒展——先是米白的花瓣,淡黄的花蕊,从枝桠间、树皮缝里探出头来,一簇簇,一团团,像点燃在枝头的火焰,又像散落人间的星辰。
香雪深处
梅花开时,整个院子都浸在清幽的香气里,那香不浓烈,却极有穿透力,冷冽中带着一丝甜意,像雪后初晴的空气,像山涧流淌的清泉,你站在树下,深吸一口气,香气便顺着鼻腔钻进心里,连带着胸腔都变得清亮起来。
孩子们总爱在树下捡落花,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,说要夹在书里做书签,老人们则搬来小凳,坐在梅树旁晒太阳,看着枝头的花由米白渐成粉白,再淡出微红,嘴角不自觉地上扬,他们常说:“梅花是信使,开了,春天就不远了。”是啊,当别的花还在沉睡,梅花已用一身傲骨,提前捎来了春的消息。
岁寒知己
这株梅树,是祖辈种下的,听父亲说,祖父当年从山里挖来这株野梅苗,栽在了院角,那时它瘦弱不堪,几片叶子也蔫蔫的,谁也没想过它能活下来,可它偏就扎了根,在贫瘠的土壤里,在日复一日的水旱中,长成了如今的样子。
它见过院里的炊烟袅袅,听过孩子们的欢声笑语,也陪着老人们送走了无数个黄昏,有一年冬天,大雪压断了梅树的一根枝桠,父亲以为它活不成了,谁知第二年春天,断枝旁竟冒出了新芽,还开了几朵小花,像是对命运的倔强回应,那一刻我忽然明白,梅树的“傲”,不是孤芳自赏的清高,而是历经风霜后的从容,是“零落成泥碾作尘,只有香如故”的坚守。
我早已长大,离开了那个小院,却总在冬夜想起那株梅树,它或许不像公园里的梅花那般精心养护,却在我心里种下了最动人的风景——那是寒枝上的春信,是风雪中的坚守,是平凡日子里,最动人的风骨,原来,真正的美好,从不是温室里的娇嫩,而是在逆境中,依然能开出属于自己的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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