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春的料峭尚存一丝寒意,老屋后院的樱桃树却已按捺不住,枝头悄然鼓起米粒大的花苞。那是祖母十年前从邻村讨来的树苗,如今已亭亭如盖,成了我童年记忆里最温柔的背景
admin 2026-06-28 阅读:1 评论:0三月的风一吹,花苞便迫不及待地绽放,先是淡粉的花瓣小心翼翼地舒展,像少女羞红的脸颊,没过几天,整棵树便被一团团云雾似的粉白填满,蜜蜂嗡嗡地在花间穿梭,空气中弥漫着清甜的芬芳,我总爱搬个小板凳坐在树下,看阳光透过花隙洒下斑驳的光影,听花瓣随风簌簌飘落,落在肩头,落在摊开的手掌心,那柔软的触感,像是春天在轻轻叹息。
樱桃树的花期很短,不过十来天便零落成泥,但祖母说,落花是为了结果,果然,花落后,枝头便冒出一个个青绿色的小果子,像翡翠珠子般缀满枝头,我便日日去树下张望,看它们如何从绿豆大长到黄豆大,如何从青涩慢慢染上红晕,最开心的,莫过于摘第一茬熟透的樱桃,那樱桃红得发亮,像一盏盏小灯笼,咬一口,甜中带微酸,汁水在舌尖炸开,那是独属于夏天的味道。
樱桃树下,是祖母忙碌的身影,她会在树下织毛衣,会在树荫下择菜,会笑着看我踮着脚尖去够最高处的果实,有一年夏天,我发着高烧,躺在床上无精打采,祖母便摘了最新鲜的樱桃,去核煮水,加上冰糖,熬成一罐樱桃酱,那酱酸甜可口,我喝下后,竟奇迹般地好了起来,从那以后,樱桃树在我心里,又多了一份治愈的魔力。
后来,我离开了家乡,求学、工作,很少再有机会回到老屋,每年樱桃成熟的季节,母亲总会寄来一箱樱桃,说这是树上结的,最甜,我吃着那些樱桃,仿佛又看到了老屋后的樱桃树,看到了祖母慈祥的笑容,闻到了那熟悉的甜香。
祖母已不在,老屋也因年久失修无人居住,唯有那棵樱桃树,还在那里兀自生长,春天开花,夏天结果,年复一年,守着那段回不去的时光,它不仅是一棵树,更是一段记忆的载体,承载着我的童年,也承载着那份深沉的祖孙情。
每当我想起樱桃树,心中便涌起一股暖流,那是岁月的味道,是亲情的味道,是永不褪色的美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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