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时候,柿子树是我童年的乐园,春天,嫩绿的芽叶挤满枝头,风一吹,沙沙响得像在说悄悄话,我和小伙伴总爱在树下追逐,捡刚落下的花瓣别在耳朵上,到了初夏,青涩的小柿子藏在叶间,像一个个害羞的小绿灯笼,我们仰着头数,却总也数不清,最盼的是秋天,柿子由青转黄,再由黄变红,父亲搬来梯子,小心翼翼地摘下最红的柿子,放在窗台上晒成柿饼,那甜丝丝的香气,能飘满整个院子,奶奶说,柿子树是有灵性的,它看着我们长大,我们也陪着它老去。
去年秋天回老家,发现柿子树依旧繁茂,红彤彤的柿子压弯了枝头,几个孩子踮着脚摘树顶最甜的柿子,笑声和着鸟鸣,和小时候一模一样,树下,几位老人坐在石凳上聊天,阳光透过叶隙洒在他们身上,暖融融的,那一刻我忽然明白,柿子树不仅结出了甜美的果实,更承载了一代人的记忆,它站在村口,像一位沉默的守护者,看着岁月流转,看着孩子们长大,看着老人们慢慢变老,却始终用一树繁茂,温暖着每一个寻常的日子。
每当我看到柿子,就会想起老家那棵老树,想起那些在树下度过的温暖时光,原来,有些树,早已不仅仅是树,而是刻在心底的乡愁,是无论走多远,都能闻到的家的味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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