喜欢吗?祖母问。我点点头。祖母笑了,转身回屋拿来一个小花盆,小心翼翼地挖了几株带着根须的虞美人给我,带着吧,栽在你们家的阳台上,也添点生气。我接过花盆,心里暖暖的
admin 2026-01-31 阅读:28 评论:0初夏的风拂过庭院,老墙根下那一丛虞美人又开了,不是灼灼的赤红,也不是娇嫩的粉白,而是带着月华般清透的色泽,花瓣边缘泛着极淡的蓝,像谁不小心打翻了天青色的染缸,晕染出这世间独一无二的“白虞”,它们亭亭玉立,细长的花茎托着朵朵薄如蝉翼的花朵,风一吹,便似凌波微步的仙子,在光影中轻轻摇曳。 这白虞美人,是祖母的心头好,记得小时候,我总爱蹲在花边,看蜜蜂小心翼翼地落在花瓣上,嗡嗡地闹着,沾一身花粉,又兴冲冲地飞走,祖母会搬个小马扎坐在我旁边,手里捻着针线,眯着眼睛说:“这花啊,叫虞美人,别看它长得娇气,骨头里都是硬气,当年你太爷爷从外地带回来种子,说这花有骨气,不娇情,种下就能活,年年开,比那些名贵的花强多了。” 那时我不懂,只觉得这花好看,比邻家院里的红虞美人多了几分清雅,像画里走出来的仕女,不施粉黛,却自有风华,祖母会摘下最饱满的一朵,用丝线穿起,挂在窗前,风一吹,那白花儿便轻轻晃动,满室都似乎染上了淡淡的清香,混着泥土和阳光的味道,让人心安。 后来我长大了,离开了家乡,去了繁华的都市,高楼林立,车水马龙,哪里还能见到这样恣意生长的虞美人?偶见花店里有卖虞美人,大多是浓艳的红色,或是杂色的,却从未见过像祖母院中那样的白虞,它们被修剪得整齐划一,插在精美的花瓶里,却总觉得少了些什么——少了那份自由生长的野趣,少了那份与泥土相依的质朴,更少了那份属于记忆的温度。 去年秋天,我回到老家,老院子还是老样子,只是祖母的头发更白了,背也更驼了,她看到我,眼睛一亮,拉着我的手往墙根走:“你看,今年的白虞美人开得更好了。”果然,那一丛虞美人迎着秋风,开得正盛,有的含苞待放,像握着的小拳头;有的已然全开,露出鹅黄色的花蕊,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 我蹲下身,轻轻抚摸花瓣,那触感细腻而柔软,却又不失坚韧,我想起祖母的话,这花果然有骨气,它不与百花争春,只在初夏悄然绽放,不张扬,不炫耀,却自有一份清丽脱俗的美,它不像牡丹那般富贵,也不像玫瑰那般热烈,它只是静静地开在那里,用自己的方式诠释着生命的美好。
那几株白虞美人已经在我的阳台上扎了根,发了芽,初夏时节,它们也陆陆续续地开了花,虽然不及老院子里的那丛繁盛,但每一朵都那么努力,那么认真,每当我看到它们,就会想起老家的院子,想起祖母慈祥的笑容,想起那些无忧无虑的童年时光。
白虞美人,你是岁月的馈赠,是记忆的符号,更是祖母对我无言的牵挂,你用你的清雅、坚韧和温柔,告诉我要像你一样,无论身处何种环境,都要保持内心的纯净与坚强,努力绽放属于自己的光彩,愿这白虞美人,年年岁岁,花开不败,也愿那份属于我的,与白虞美人相关的记忆,永远鲜活如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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