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月的午后,阳光像打翻的金箔,碎了一地,我站在郊外的向日葵花田边,忽然懂得了什么叫“目之所及,皆是希望”,这片望不到边际的金色海洋,每一朵都像被阳光吻过的太阳,高昂着头颅,将整个夏天的热烈都揉进了金黄的花瓣里。
初见向日葵,总被它“向阳而生”的姿态打动,它们不像玫瑰那般娇媚,也不似百合般清冷,而是带着一股朴拙的生命力——粗壮的绿茎挺拔如松,宽大的叶片舒展如掌,花盘则像一轮轮永不沉落的太阳,追随着光的方向缓缓转动,农人说,向日葵的“向光性”是与生俱来的天性:清晨露水未晞时,花盘低垂着,像刚睡醒的孩子;待到日出,便一点点抬起头,午后阳光最盛时,花瓣与花盘已正对太阳,连叶脉都仿佛在朝着光的方向伸展,这追逐并非盲从,而是一种对温暖的虔诚渴望,一种在时光里始终向上的姿态。
走近细看,每一朵向日葵都是自然的杰作,金黄色的花瓣从花盘边缘辐射开来,排列得极有章法,像被阳光精心裁剪的丝带,柔软却带着韧劲,花盘中央,无数管状小花密密匝匝地簇拥着,初时是嫩黄,渐渐转为深褐,孕育着一粒粒饱满的果实,风过时,花瓣轻轻颤动,花盘里的籽粒沙沙作响,像是在低语着关于生长的故事,我曾见过一株将谢的向日葵,花瓣早已凋零,花盘却依然高昂,枯褐的籽粒在阳光下泛着光泽,仿佛在说:“即使走向成熟,也要把最美的模样留给世界。”
观赏向日葵,从不止于视觉的盛宴,它们是夏日的信使,用最明亮的色彩宣告季节的热烈;它们也是精神的图腾,教会我们如何在平凡的日子里保持向上的力量,梵高笔下的向日葵,是燃烧的生命;而我们眼前的向日葵,是鲜活的诗篇——它们不与百花争艳,却在盛夏独自灿烂;不惧风雨侵袭,始终朝着光的方向生长,这种沉默的坚持,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更有力量。
离开花田时,夕阳正给天空镀上金边,回头望去,整片向日葵花田在余晖中泛着温柔的光,仿佛一片凝固的海洋,忽然明白,为何人们总说“面朝大海,春暖花开”——其实不必去海边,只要心中有光,处处都有向日葵盛开的模样,这世间最美的风景,从来不是远方的某个地方,而是像向日葵一样,始终朝着光、温暖生长的自己。
愿我们都能做一株“向日葵”,不为取悦谁,只为追逐心中的光,在属于自己的季节里,热烈而坚定地绽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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