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,巷子要拆迁了,老槐树被锯掉,阿婆的摊子也不知会摆在哪里。她把那串白荔枝用红布包好,放进贴身的衣兜里。阳光穿过拆迁的废墟,照在她布满皱纹的脸上,那串白在红布下,隐隐透出温润的光
admin 2026-01-02 阅读:8 评论:0初夏的晨光刚爬上青灰瓦檐,巷口老槐树浓荫下,阿婆已摆开她的摊子,竹匾里躺着几串刚摘下的荔枝,红皮带刺,像一簇簇燃烧的小火球,阿婆用枯瘦的手指捻起一串,荔枝壳在晨光里泛着蜜色的光,可她的目光却越过荔枝,落在摊子角落里那串“白”上——那是一串用塑料珠子串成的“荔枝”,珠子是半透明的乳白色,里面裹着细细的金粉,在阳光下隐隐流转着微光。 这串“白”荔枝,是阿婆的“秘密武器”,每年荔枝季,总有嘴馋的孩子攥着皱巴巴的零钱跑来,眼睛亮晶晶地盯着真荔枝,却又舍不得花光,阿婆便会笑着从角落里摸出这串“白”:“喏,假的也甜,拿去玩吧。”孩子们欢天喜地地接过,用牙齿咬开塑料壳,吮吸里面那点寡淡的甜味,把金粉吐在手心,看它们在指缝间闪烁,像握了一把碎星星。 阿婆的“白”,是孩子们的“糖”,巷里的二狗子,小时候最馋,总爱跟在阿婆身后,捡她掉落的荔枝核,有一年他发高烧,哭闹着要吃荔枝,阿婆便把那串“白”荔枝全给了他,二狗子抱着“荔枝”睡了一下午,醒来烧退了,攥着那串“白”珠子,说:“阿婆,假的荔枝也好甜。”后来二狗子去城里打工,每年回来,都要给阿婆带一串真正的白珍珠项链,阿婆却总是摆摆手:“要那贵的做啥?我这串‘白’,比啥都金贵。” 阿婆的“白”,是时光的“胶”,它串起了巷子里的晨昏,串起了孩子们的童年,也串起了那些远行与归来的脚步,珠子上的金粉磨掉了些,露出里面更白的底色,像阿婆鬓角的白发,像老槐树皮上皲裂的纹路,阿婆说,这串“白”跟着她快二十年了,比她儿子还大,儿子在城里安了家,很少回来,每次打电话,总说:“妈,别摆摊了,城里啥都有。”阿婆应着,挂了电话,却依旧每天把摊子支起来,竹匾里的荔枝换了一季又一季,只有那串“白”,永远躺在角落里,沉默地陪着。
或许,有些“白”,不是苍白,而是沉淀;有些“甜”,不是蜜糖,而是回忆,就像阿婆的那串“白”,它串起的不是荔枝,是一整个巷子的烟火气,是一代人的童年,是时光里,最温柔的那一抹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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