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红花宝莲灯:一盏开在时光里的禅意莲华”
暮色四合时,老宅的天井里总会亮起一盏灯,那灯不是电灯,也不是寻常的烛火,而是一盏用红花宝莲灯芯点燃的暖光,灯盏是祖传的锡器,莲花瓣形的灯盏里,半盏清油托着一簇火苗,火苗跳动的瞬间,像极了佛前盛开的莲花——这便是老人口中常说的“红花宝莲灯”,一盏承载着岁月与禅意的旧时光。
红花宝莲灯:从佛前供案到人间烟火
红花宝莲灯的名字,藏着东方美学的密码。“红花”是取其色,艳而不媚,红得沉静;“宝莲”是取其形,如佛座莲台,圣洁端庄,它的来历可追溯至唐宋时期的佛前供灯,古时寺庙中常以莲花灯象征“慧灯破暗”,寓意智慧照亮迷途,后来这盏灯走出庙堂,融入寻常百姓家,成为江南水乡人家不可或缺的“长命灯”——孩儿出生时点一盏,寓意光明护佑;老人寿辰时点一盏,象征福寿绵长;年节夜归时点一盏,那是“万家灯火”里最温暖的那一盏。
我家的红花宝莲灯,据说是曾祖父在江南游学时,从一座古寺里求来的,灯盏是锡匠手工打制的,莲花瓣上錾着细密的缠枝莲纹,盏底刻着“心灯”二字,灯芯用的是一种特殊的“香茅草”,晒干后浸在红花油里,点燃时既有草木清香,又不易熄灭,祖母说,这盏灯要“人心合一”:点灯时要静心,添油时要虔诚,火苗才会稳稳地亮着,像极了人生——心浮气躁时,连灯火都会摇曳不定。
灯下光阴:那些被照亮的岁月
记忆里,总有一盏红花宝莲灯在时光里摇曳,夏夜的天井,暑气未消,祖母会把灯盏放在石桌上,我们围坐着她纳凉,她手中的蒲扇轻轻摇,灯影便在墙上晃出晃动的莲花,蝉鸣声里,她讲着“宝莲灯沉香救母”的故事,说这灯里的火苗,是母亲对儿女不灭的牵挂,那时我不懂禅意,只觉得这灯光比电灯暖,照得祖母的白发都泛着柔光,照得故事里的仙女仿佛真的会从墙上走下来。
冬夜的灶房,寒气顺着门缝钻进来,母亲会在灶台边点一盏小红花宝莲灯,灯火在锅灶旁跳跃,映得她的脸庞格外温柔,她揉着面团,说:“这灯点着,灶王爷看着呢,做人要实在,做事要用心。”灯光下,面团在她手中渐渐变成圆润的馒头,蒸汽模糊了灯影,却让“踏实”二字,像灯油一样渗进了我的心里。
最难忘的是我考上大学那年,除夕夜,父亲把那盏用了几十年的红花宝莲灯擦得锃亮,在灯盏里添了新的红花油,他说:“孩子,这盏灯照了咱们家三代人,你带着它的光上路,无论走多远,心里都得亮着一盏灯——那是做人的本分,也是对家的念想。”那天夜里,我看着灯盏里跳动的火苗,突然明白:这哪里是一盏灯,分明是家族的传承,是刻在血脉里的“光”。
禅意之花:在时光里沉淀心性
电灯早已取代了油灯,但每到暮色四合,我仍会找出那盏祖传的红花宝莲灯,点燃一簇火苗,这灯或许不如电灯明亮,却有一种独特的“暖”——那暖,是草木香里的宁静,是锡器纹路里的岁月,更是灯火摇曳时,对“慢”的坚守。
古人说“一灯能破千年暗”,这盏灯的“破暗”,或许不是照亮黑夜,而是照亮内心的浮躁,在这个快节奏的时代,我们总在追逐光鲜,却忘了停下来,看看一盏灯如何从点燃到熄灭,看看一朵花如何从含苞到盛开,红花宝莲灯教会我们的,正是这份“静心”:像灯芯一样,沉下心来,才能让生命的光芒稳定而持久;像莲花一样,身处淤泥,仍能保持洁净与从容。
前几天,我教女儿点这盏灯,她的小手握着火柴,有些颤抖,我说:“别急,心静了,火就不会灭。”当火苗终于稳稳地跳起来,映亮她惊喜的眼睛时,我突然觉得,这盏灯从未老去——它在时光里流转,照亮了祖辈的岁月,照亮了父辈的青春,又照亮了新一代的童年。
暮色渐浓,灯盏里的莲花火苗轻轻摇曳,像一首古老的歌谣,这盏红花宝莲灯,或许在别人眼中只是一件旧物,但在我们心里,它是时光的容器,是禅意的化身,更是永不熄灭的——心灯,它告诉我们:无论岁月如何变迁,只要心中有光,有坚守,有爱,生命就会像这盏灯一样,在时光里,开出最美的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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